《談事說理》之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道阻且長,出自《詩經》。原文: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行則將至,出自《荀子修身》。意思是前行的道路充滿阻礙,并且又遠又長。但是只要堅持不懈走下去,就一定能夠抵達目的地。
本期做客《談事說理》節目的當事人,就出在“道阻且長”的過程,苦心經營的產業讓步鐵路建設,一退再退,換來的卻是分文未得的補償款。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我的工廠在修鐵路的征遷中被拆了,我的公司沒得到任何補償。”福渝建材公司的法人何正元在節目的一開始,就這樣概括了他的遭遇。他的描述看似簡單,但其中卻包含了長達7年的辛酸。
企業效益讓步國家建設
重慶市某區的福渝建材有限公司在公司法人何正元的苦心經營下連年收益,在獲得投資人注資后,他計劃擴建廠房及辦公樓,就在工期過半時,重慶鐵路東環線的勘測工作小組找到了何先生,通知他與合伙人投資新建的廠房在鐵路建設規劃的必經之地,建議他停工等待征遷補償。
何正元是一位有著良好履行社會責任的企業家,也認同鐵路規劃是利國利民,造福本地百姓的好事,與股東研究決定后,他們表示讓步國家鐵路建設,停止生產經營。
當主持人問道:“您之前是否知曉工廠所在的土地可能會被政府征用?”何正元堅定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擴大廠房的計劃是基于2012至2014年間,周邊的地區大量開展房地產建設,他與合伙人正是看中了這個市場前景。
為什么何先生敢于用這個土地做如此大的投資呢?他表示:“細節的說,在2013年,我公司就與當地村民簽訂了租用他們這個集體土地,同時向政府申請了臨時建設用地批復申請,不久也取得了政府同意臨時用地的批復。他認為,自己關于廠房修建的一切程序,都合規合法。
遙遙無期的拆遷款
在等待征遷的同時,何先生也先后請了兩家評估公司,對公司資產進行了估價,最終結果在4000-5000萬之間。然而有關部門卻不認可這個結果。最終有關部門單方面找來了一家評估公司,何先生表示全公司無一人被許可參與,最終的估價也與最初自己的估價相差甚遠。何先生遲遲給不了準確答復的原因在于幾位投資人認為自己的投資損失過于慘重。
2017年,何先生收到《關于責令企業臨時用地限期復耕的通知》,公司委托律師進行了行政訴訟,并積極提交了相關證據,最終法院駁回了有關部門限期復耕的文件,何先生獲得了公正判決。同時他也表示:這是有關部門的“小伎倆”,他們的目的其實是不想支付屬于其公司的合法賠償。
賠償款具體問題長期不能得到解決,直至2019年,有關部門組織了一次談判。幾次談判后,公司股東與有關部門依舊未達成一致,協議也就無疾而終,未能簽署。
何先生左右為難,寢食難安
談判未果后的某天,何正元接到有關單位的施壓,迫于有可能面臨所謂“刑事責任”的情勢下,他表示自己愿意以法人的名義對補償協議進行簽署。然而得到的答復卻是:公司全體股東需簽署方可有效。
一轉眼,到了2020年,在沒有任何合法手續,也未通知何先生的情況下,有關部門進行了非法拆遷,何先生損失慘重。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一退再退,換來的卻是傾家蕩產。
被逼無奈,何先生委托律師提起民事及刑事起訴,無奈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法學專家、社會評論員來支招
節目的下半場,著名法學家張荊教授,特邀評論員馬進彪老師在節目中對當事人何正元的事件進行了分析。
張荊教授表示:何先生的遭遇牽涉范圍非常廣,案子及其復雜,涉及到土地的性質、拆遷的方式、股東的利益、拆遷補償、評估機構、政府信息公開等大量的法律問題,這些問題交匯到一起,矛盾尖銳且細膩。同時他認為這一系列操作對一個民營企業造成的損失是沉重的,甚至永無翻身的可能。尤其同情何先生已七十有余,面對如此遭遇,卻仍然堅持走法律的合法途徑來維護權益,這一點值得所有人的學習。
社會評論員馬進彪表示:本事件“最主要的結,在于拆除部分”,前期矛盾遲遲未得到解決,有關部門在沒有法律文件的支持下就貿然拆除何先生的資產,屬于違法行為。
接著他又提出,何先生提出自己作為企業代表簽署征地補償協議是合理的,并且是較好的一種方式,有關部門無權要求公司股東齊數參加并簽署。
最后,關于當事人的土地使用權是否合法,馬進彪表示何先生應合理利用并出具法律文件。關于可用的法律文件,兩位專家均表示:我國部分地區,通過政府文件給予的土地批復,具有法律效益。
節目的最后,兩位專家給當事人提出了建議:應進一步向律師尋求法律援助,同時建議何先生嘗試請求政府信息公開,全方位的了解有關部門與村委會是否已達成相關協議,存在何先生并不知情的案件真相,這也許是案件突破口最關鍵的一步。
不難看出在面對征遷,當今中國的百姓已經有了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身合法權益的意識,這是中國法制社會文明的進步。但縱觀本期案件,何先生的維權之路有進展卻道阻且長,我們期待他的賠償款可以盡快落實,當事人也可以恢復正常的生產生活。